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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投資黃反之:9年打造醫療創業創新生態版圖,投出80余家公司

在國內醫療投資的“江湖”上, 分享投資如同一位“隱士”——在創投圈鮮少“湊熱鬧”, 卻出手頻繁, 一直保持著極高的投資活躍度。 即便是在創投機構集體放緩投資節奏的2018年, 分享仍然投了20多個醫療項目。

這一切背后的“操盤手”, 是分享投資聯合創始人、醫療健康基金主管合伙人黃反之。

2007年, 分享投資在深圳成立, 成為國內最早的有限合伙制專業創投機構之一。 2011年, 在分享投資創始人白文濤的盛邀下, 黃反之加入了分享投資, 與白文濤、崔欣欣一同成為這家本土VC的“鐵三角”。

分享投資聯合創始人、

醫療健康基金主管合伙人黃反之

如今, 12年過去了, 分享投資已建立11支基金, 管理資金規模超過70億元, 投資180多家企業, 專注醫療健康和大居住兩個領域投資。 尤其是醫療領域, 深耕已久, 在國內醫療投資版圖上占據著不可忽視的一席之地。

醫療版圖浮現:9年投出80余家公司

時間回到2010年。 這一年, 分享投資開始涉足醫療領域, 并于3年后正式設立首期醫療投資專項基金, 開啟專業化之路。

黃反之回憶, “那時候, 市面上真正叫醫療基金的可能不超過20家。 ”6年過去了, 如今市場上的醫療基金激增到至少三四百家, 不難一窺醫療健康領域的火熱。 “尤其是過去兩年, 資本市場非常充裕, 募資不是太難, 所以大家就開始扎堆在醫療賽道上。 ”黃反之說, 資本涌現醫療健康領域, 正說明了這個領域前景廣闊。

作為國內較早專注醫療領域的VC機構, 分享經過多年的實踐形成了自身的投資風格:立足醫療行業創新前沿, 展望未來5至10年趨勢, 關注真正具有創新價值的產品或服務。

“前沿、未來、創新”, 這是黃反之提及最多的三個詞。 目前, 分享對醫療健康領域的投資范圍頗廣, 涵蓋新藥研發、生物技術、創新器械、醫療健康服務等細分領域,

并且形成了以新藥研發、生物技術為突出特色的投資組合。

分享在每個細分領域始終堅守自己的投資邏輯。 比如在醫療器械, 雖然品類繁多, 創業公司眾多, 但分享只選取符合自己核心投資邏輯的細分領域, 僅圍繞微創介入、再生醫學、人機交互幾天個方向深度布局。 其中在微創介入領域投資了天臣吻合器、普利瑞外周球囊、朗邁骨科球囊、唯邁DSA、厚凱超聲刀、茵絡醫療等領先企業。

而在醫療健康服務方面, 分享投資更看好專科連鎖。 “很多大基金喜歡投綜合醫院, 而綜合醫院恰恰不是我們的主要投資對象。 ”黃反之解釋, 一是綜合醫院投資大, 二是投資周期長、三是需要深度參與營運的能力, 并非適合VC投資。 而專科連鎖, 比如眼科、齒科、兒科、婦科、醫美、生殖中心等, 相對輕資產, 容易形成連鎖和規模復制, 同時在公立醫院和民營醫院之間的競爭環境相對比較公平,

分享對此更加看好。

數年下來, 分享投資的醫療版圖漸漸浮現:投出了80余家醫療公司, 包括美年大健康、步長制藥、華大基因、泛生子、邁普醫學、碳云智能、張強醫生集團、邁步機器人、媽咪知道、澤璟制藥、海昶制藥、谷森藥業、華津藥業、再極藥業、方恩醫藥、索元生物、菲鵬生物、百普賽斯、微點生物等眾多明星項目, 逐步奠定了江湖地位。

細數醫療投資的那些“坑”

說起近幾年醫療領域的坑, 黃反之認為此近幾年有三次較大的泡沫, 首先是前幾年非常火爆的互聯網醫療。 “3年前, 互聯網醫療興起, 一度十分火熱, 不過最近兩年大家已經漸漸不再提起。 ”黃反之目睹了互聯網醫療短暫的“瘋狂史”, 這幾年國內互聯網醫療領域“燒”掉了2000多億來自VC、PE機構的資金, 但卻沒留下什么好公司。 “過去大家一廂情愿地認為互聯網可以顛覆一切, 如今事實說明,

醫療的屬性決定了醫療互聯網難以像消費互聯網迅速顛覆傳統服務。 ”

第二個泡沫是醫療大數據。 隨著阿里、騰訊等互聯網巨頭的成功, 大家逐漸認識到了大數據的價值。 “但是, 我們也看到, 目前在醫療領域優秀大數據公司仍然非常少。 ”黃反之認為, 好的大數據公司起碼要完成三步, 第一步是獲得數據源的能力, 第二步是把數據源變成產品的能力, 第三步則是實現產品商業價值的能力。 而現在所謂的醫療大數據公司, 往往只有第一步的能力, 僅僅能夠獲取一些數據源, 能完成第二步的不足10%, 而能完成第三步的可能就不足1%了。 “我們投了健醫科技、安捷力兩家大數據公司, 都是真正了實現了大數據的商業閉環。 ”黃反之說。

近期非常火熱的醫療AI, 在黃反之看來也可能是一個坑。 他說, 現在市面上那些知名的AI醫療公司的估值都非常高, 動輒幾十億, 即便很一般的公司也能輕松拿到幾個億的估值,令人咂舌。“AI+醫療”被吹起來了,很多公司根本沒有商業模式,這個領域同質性很強,都是在用投資人的錢來燒,如果資本市場環境不好,根本難以為繼。黃反之判斷,“那些不顧估值盲目搶熱點入局的投資機構未來會面臨難以退出的尷尬局面”。

此外,循環檢測也是一個需要警惕的風口。眼下細胞循環檢測、DNA循環檢測正火熱,但黃反之卻有些擔憂。“比如循環腫瘤細胞檢測,可以檢測早期腫瘤,聽起來很好,理論上是成立的,但是這項技術還沒成熟,目前準確率還沒達到一個商業應用的階段。”對此,黃反之表示,分享投資會對這個領域保持高度關注,找準時機切入,而不是現在一窩蜂去追風口。

我的投資觀——“募投管退”

2018年,“募資難”席卷整個創投行業。黃反之認為,近兩年VC、PE可能會因為募資難消失三分之二以上。2018年分享投資開始募集一只15億規模的醫療三期基金,目前已經成功募集了一半的資金,預計2019年上半年能夠全部完成。黃反之直言,這次募資周期比預期延長了許多,同時也可以預見,這兩年能生存下來的VC也將獲得更大的機遇。

正如大多數人覺得,做投資,最重要的是眼光銳利,判斷精準。但在黃反之看來,如果是做早期投資,模糊判斷的能力似乎更重要。“做早期投資,如果純粹用理性去判斷,實際上是很難做得好。”他解釋,早期投資跟PE不一樣,在PE階段投資人關注的是項目的規模、財務數字、每年營收的增長等這些數字,但在早期階段,這些數據往往還沒有。

黃反之說,一個早期項目實際上意味著它的毛病非常多,如果“教條式”地拿標準去套項目很可能會錯過很多優秀的項目。“我一直說過,如果你讓我否定任何一個早期項目,這很容易,我隨時可以找出一百個理由否定;但是,如果讓我找出一個很充分的理由去投它,這個就很難了。”

“過去大家都忙著投資,忙著募資,很多人不把投后作為一個重要的考量。”黃反之認為,如今只投不管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趁著行業“嚴冬”,分享內部要求各位投資經理、合伙人把自己已投的項目認真梳理,然后多跟企業交流溝通,在一些方向性的事情上幫助企業做一些建議,多幫企業對接一些資源,也讓企業能夠在這個寒冬里安穩度過。

在退出方面,分享投資作為一家早期投資機構,并不過多寄望于國內IPO退出。黃反之分析,目前市場上有一萬多只基金,其中絕大數是PE,粗略估計應該九成是PE,VC可能不足一千只。隨著IPO收緊,這意味著機構在退出上面臨著嚴峻的考驗,即便順利IPO了也可能出現倒掛現象,賺不到錢。

“我們一般投在早期,由于基金的期限問題,很難等到項目國內IPO才退出。”經過多年的實踐,分享投資形成了一套獨特的退出策略組合——隔輪退出、并購退出、海外IPO退出。“比如我投了Pre-A輪,可能等到B輪大概有了10倍左右的回報,那就可以退出了。我們不希望死守到底,一定要等項目IPO才退出,這個不太現實。”黃反之說。

如何做一家基業長青的VC

如何跨越周期,對于投資機構來說歷來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回顧過去12年,分享投資一直活躍在國內創投圈,保持旺盛的生命力。談及基業長青,黃反之認為有三點很關鍵。

第一,對未來的趨勢要有前瞻性的判斷。一直以來,分享投資內部很注重做趨勢的研究分析,做行業細分的研究,這個苦功夫能保證不會走錯方向。很多VC、PE機構走向落寞,原因無非是投了一些不代表未來的領域,最后被時代拋棄了。“我們也看到過,一些關注醫療的投資機構,還在投一些看起來已是很傳統的領域,最后的結局,大概率是會被淘汰出局。”黃反之感慨。

第二,持續加強團隊。在分享投資成立之初,團隊中沒有一個具有醫療專業背景的投資人,所以黃反之從招投資經理開始建立專業的醫療投資團隊,從一個兩個三個到十多個成員,再到如今還有專業背景深厚的合伙人加入。目前分享投資有兩位醫療基金合伙人,杜濤和毛顯光,都在醫療健康領域深耕已久,皆是業內資深專家,主要的投資經理也都擁有專業背景,投資經驗豐富,能夠各自獨擋一面。

第三,打造生態圈。黃反之透露,這些年分享投資之所以不愁項目源,得益于建立了一系列平臺。據了解,分享投資與中歐商學院合作,發起了國內第一個智慧醫療創業課程,每期學員均為60多位醫療創業者,目前已經辦到第四期,這給分享帶來了大量優質的項目。此外,分享投資還與“千人計劃”、北京大學、南方科技大學以及中科院體系等建立了合作,匯聚了一大批優秀的創業者。顯然,這種方式跟單打獨斗或遍地撒網式地找項目,效率完全不一樣。

2019年,創投行業前景未明,悲觀氣息彌漫。對此,黃反之直言會謹慎一些。分享會把未來兩年的策略調整為偏保守一些,一個是投資數量,一個是投資速度。“不過,這個階段還是要有所作為,并非停了下來。畢竟,投資就如播種一樣,如果你有一季沒有播種,那么到了秋天自然也不會收獲。而投資本來就是逆周期的,真正優秀的投資人,更應該在低谷時布局,在高潮時退場。”

即便很一般的公司也能輕松拿到幾個億的估值,令人咂舌。“AI+醫療”被吹起來了,很多公司根本沒有商業模式,這個領域同質性很強,都是在用投資人的錢來燒,如果資本市場環境不好,根本難以為繼。黃反之判斷,“那些不顧估值盲目搶熱點入局的投資機構未來會面臨難以退出的尷尬局面”。

此外,循環檢測也是一個需要警惕的風口。眼下細胞循環檢測、DNA循環檢測正火熱,但黃反之卻有些擔憂。“比如循環腫瘤細胞檢測,可以檢測早期腫瘤,聽起來很好,理論上是成立的,但是這項技術還沒成熟,目前準確率還沒達到一個商業應用的階段。”對此,黃反之表示,分享投資會對這個領域保持高度關注,找準時機切入,而不是現在一窩蜂去追風口。

我的投資觀——“募投管退”

2018年,“募資難”席卷整個創投行業。黃反之認為,近兩年VC、PE可能會因為募資難消失三分之二以上。2018年分享投資開始募集一只15億規模的醫療三期基金,目前已經成功募集了一半的資金,預計2019年上半年能夠全部完成。黃反之直言,這次募資周期比預期延長了許多,同時也可以預見,這兩年能生存下來的VC也將獲得更大的機遇。

正如大多數人覺得,做投資,最重要的是眼光銳利,判斷精準。但在黃反之看來,如果是做早期投資,模糊判斷的能力似乎更重要。“做早期投資,如果純粹用理性去判斷,實際上是很難做得好。”他解釋,早期投資跟PE不一樣,在PE階段投資人關注的是項目的規模、財務數字、每年營收的增長等這些數字,但在早期階段,這些數據往往還沒有。

黃反之說,一個早期項目實際上意味著它的毛病非常多,如果“教條式”地拿標準去套項目很可能會錯過很多優秀的項目。“我一直說過,如果你讓我否定任何一個早期項目,這很容易,我隨時可以找出一百個理由否定;但是,如果讓我找出一個很充分的理由去投它,這個就很難了。”

“過去大家都忙著投資,忙著募資,很多人不把投后作為一個重要的考量。”黃反之認為,如今只投不管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趁著行業“嚴冬”,分享內部要求各位投資經理、合伙人把自己已投的項目認真梳理,然后多跟企業交流溝通,在一些方向性的事情上幫助企業做一些建議,多幫企業對接一些資源,也讓企業能夠在這個寒冬里安穩度過。

在退出方面,分享投資作為一家早期投資機構,并不過多寄望于國內IPO退出。黃反之分析,目前市場上有一萬多只基金,其中絕大數是PE,粗略估計應該九成是PE,VC可能不足一千只。隨著IPO收緊,這意味著機構在退出上面臨著嚴峻的考驗,即便順利IPO了也可能出現倒掛現象,賺不到錢。

“我們一般投在早期,由于基金的期限問題,很難等到項目國內IPO才退出。”經過多年的實踐,分享投資形成了一套獨特的退出策略組合——隔輪退出、并購退出、海外IPO退出。“比如我投了Pre-A輪,可能等到B輪大概有了10倍左右的回報,那就可以退出了。我們不希望死守到底,一定要等項目IPO才退出,這個不太現實。”黃反之說。

如何做一家基業長青的VC

如何跨越周期,對于投資機構來說歷來是一個不小的挑戰。回顧過去12年,分享投資一直活躍在國內創投圈,保持旺盛的生命力。談及基業長青,黃反之認為有三點很關鍵。

第一,對未來的趨勢要有前瞻性的判斷。一直以來,分享投資內部很注重做趨勢的研究分析,做行業細分的研究,這個苦功夫能保證不會走錯方向。很多VC、PE機構走向落寞,原因無非是投了一些不代表未來的領域,最后被時代拋棄了。“我們也看到過,一些關注醫療的投資機構,還在投一些看起來已是很傳統的領域,最后的結局,大概率是會被淘汰出局。”黃反之感慨。

第二,持續加強團隊。在分享投資成立之初,團隊中沒有一個具有醫療專業背景的投資人,所以黃反之從招投資經理開始建立專業的醫療投資團隊,從一個兩個三個到十多個成員,再到如今還有專業背景深厚的合伙人加入。目前分享投資有兩位醫療基金合伙人,杜濤和毛顯光,都在醫療健康領域深耕已久,皆是業內資深專家,主要的投資經理也都擁有專業背景,投資經驗豐富,能夠各自獨擋一面。

第三,打造生態圈。黃反之透露,這些年分享投資之所以不愁項目源,得益于建立了一系列平臺。據了解,分享投資與中歐商學院合作,發起了國內第一個智慧醫療創業課程,每期學員均為60多位醫療創業者,目前已經辦到第四期,這給分享帶來了大量優質的項目。此外,分享投資還與“千人計劃”、北京大學、南方科技大學以及中科院體系等建立了合作,匯聚了一大批優秀的創業者。顯然,這種方式跟單打獨斗或遍地撒網式地找項目,效率完全不一樣。

2019年,創投行業前景未明,悲觀氣息彌漫。對此,黃反之直言會謹慎一些。分享會把未來兩年的策略調整為偏保守一些,一個是投資數量,一個是投資速度。“不過,這個階段還是要有所作為,并非停了下來。畢竟,投資就如播種一樣,如果你有一季沒有播種,那么到了秋天自然也不會收獲。而投資本來就是逆周期的,真正優秀的投資人,更應該在低谷時布局,在高潮時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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